一個鄺保羅引起的人心騷動

我相信對很多基督徒來說,返教會是一道大難題。我認為最重要問自己忠於什麼。我們曾經有許多掙扎、沮喪、失望,尤其是對於理想主義者,心靈長期都飄飄泊泊,躁動不安。不滿足於現狀當然是好事,但有的人好像長期活於幻想中的理想一樣,自己都不清楚忠於什麼,不斷將期望錯放在一些人物或事物身上,希望和失望反反覆覆、永無休止地輪轉。

聖公會出了個鄺保羅又如何?聖公會的教友該如何自處?凡事都不是非黑即白,應該怎樣做、或去或留是最關鍵的問題嗎?另外有些人的心態又似隔離飯香,每當傳媒炒作天主教教宗出人意表的正面言論之時,就會有不少基督新教徒按讚和分享,甚至拿他與自己討厭的新教領袖來相比,但我心裏卻害怕人們沒有真正認識天主教,日後當天主教會做出非常保守的言行時,又再肆意抨擊,但其實對方始終如一,沒有改變過立場。須知道片面的理解只會造成日後的誤解,一而再再而三為自己製造無謂的失望。

返哪一家教會、從屬哪一宗派,沒有絕對,人的際遇各有不同。但有一件事要追求的,是心智的成長,隨著年月磨練、自我反省,慢慢會懂得自己最忠於的是什麼,然後就決心全情投入,無論出現多少個鄺保羅,都不會動搖你的忠誠和信心。

再談「當下的靈性」

當下面對抉擇的一刻,才最關鍵。所以我的靈性也建基於這種理解。福音,有很多理論、很多「主義」、很多派別,但對我來說,在面臨真實的處境的時刻,這一大堆東西都可以變成垃圾。許多時我們無非為說而說罷了,是表達自我的一種。但在當下的現實裡,尤其是面對人世間的痛苦和爭戰時,就是另一件事。我們要尋的、要實行的,是福音當下真實的「工作」,它成為一種「力」,有權柄,改變現實中一切軌道和秩序。

因此「言」、「行」這兩個關鍵詞,是基督教靈性的核心,是關於上帝的說話和指令。上帝要藉著子,面對可怕殘酷的迫害,被釘死,成就了一切,勝過了一切,這就是他的言、他的行(his words and works)。福音的自由在於面對逆境仍堅決服從,因此對我而言自由的福音能夠應對人間的苦難與爭戰,是當下現實的抉擇——你去,行,應驗。

又如基督叫彼得下水捕魚:你去,行,應驗。彼得聽了,懷疑,但都是撒下了網,然後魚穫驚人。當下一刻,一個行動,是上帝「要行的事、要作的工」的一個表徵,給門徒啟示出來。在福音書的記載裡,耶穌常常論及的是他的「工作」,又說沒有人知道上帝的工作,只有子才知道,子要行父的工作,而子揀選的人也會得到啟示,藉著子可以知道父的工作,並且跟著做。

基督教是一個有明確目標和計劃的宗教,它有一個明確結局,最終要按計劃成就這結局,所以「工作」必然成為信徒的生活核心。我不肯定將來如何,但必然要追求上帝的啟示、明白和看見基督的「工作」,他說過的一定會做,必會應驗。當我們在真實中看見了,就會認出基督來。而這「工作」比一切都大,其他的其實不用太計較了(例如自己的榮辱與命運),這是基於對基督的信任、忠誠,愛裡沒懼怕,義無反顧。